南里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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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栖复惊 (师兄弟年下 ,强强)

第二章 下山


  张晨戈十五岁那年,离小暑还有几天的时候,云游在外的珏涯子回来了,同时也带回来了个消息。一个是当今的圣上已经病入膏肓,眼看着就要撒手西归。现下京中乱作一团,而原先的太子被废,为了金銮殿里的那个位子,几位皇子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让人惊异的是,江湖中的某些门派居然参与了京中皇子们的争权夺势。官场的向来是瞧不起江湖的莽夫,而豪爽的江湖人同样也不喜欢对方的弯弯绕绕,可谁知现在,二者勾结在一起不说,还有了那么一点儿相得益彰的意思。只是他们各自怀着什么样的心思,就不得而知了。

       

    西蜀的瘟疫,中原的饥荒,江南的涝灾接二连三的爆发,民间百姓过得水深火热,朝中却无人顾得他们。

        

    在回来的夜里,珏涯子夜观星象窥得南方星宿的异动,在占卜星命之前,珏涯子就做好了决定。

    

  建安236年,戎马一生的高祖皇帝亲手建造起大绍的江山,大好河山前后经由五代人,到了绍安帝这里早已是千疮百孔,如今更是风雨飘摇,恐不久这个时代就会画上一个句号。


    辰月出,天下乱。


    珏涯子原本还想要继续对着京中浑水摸鱼的一干人等视而不见,现如今他是无法再作壁上观了。奈何他老了,有些事还是交由年轻人比较好。上天到底还是眷顾他这个老头子的,俩个弟子不论是样貌还是功夫,都可称得上是出类拔萃。

  

  张晨戈从未想过他会在这么快就有了报仇雪恨的机会。


  他的小包裹里有一封书信,那曾是他母亲塞进去的,在他某日闲时打开一看,里面的记载了朝中某位皇子如何的谋害天子的种种过程,字迹是他熟悉的父亲的笔记,想来父亲一向谨慎小心,便把这个‘证据’留给了自己。当初的灭门惨案,想必也是如今炙手可热的那位皇子所为。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学习武艺,是他要做的第一件事。现在,他可以踏出为爹娘报仇的第二步。


  张晨戈迫不及待的提出要下山的要求后,怎么也没想到,邬淮会立刻的替珏涯子拒绝了他,理由是他年纪尚小,而且单凭他在珏崖山习得的武义就想要下山,恐怕还不够格。张晨戈知道邬淮说得有理,但还是据理力争,道自己这几年对师傅教习的武义勤加练习,怎么会有邬淮说的那么不堪一击。


  最后两个人吵得愈发不可开交,眼看就要打起来,珏涯子这才出声制止。


  “那你说,我要怎么样才能证明我可以下山?”张晨戈眼中有滔天的怒意,恶狠狠的瞪着他面前的邬淮。


  “用你这俩年学的的本事,赢了我。”邬淮虽是个温柔的人,但性子却是出奇的倔。


  张晨戈攥紧拳头,知道邬淮是要他知难而退,却还是说了个好字。


  师兄弟曾经也切磋过不少次,但每次都是点到为止,况且明眼人一看就明白,当师兄的没少给师弟放水。


  第二天的时候天公不作美,起初是乌云密布,到后来豆大的雨珠开始滴落个不停。


  珏涯子坐在屋外的石桌上喝酒,旁边的石凳上打着一把伞,让雨正好淋不着他和他的酒。


  他看着俩个在雨中大打出手的弟子,轻轻的摇了摇头。


  邬淮从小就练习珏涯谷的武功,他的一招一式不仅华丽,而且里面蕴含着惊人的杀伤力。雨打湿了张晨戈额前的发,他还没来得及抹一把,就狼狈的连躲带闪的避开直至眼前的一剑,邬淮并不给他喘息的机会,长剑直指胸口袭来。张晨戈知道再这么躲下去自己必输无疑。


  忽的心生一计,借着一旁的树桩翻起跳在邬淮身后,剑花一挑,本打算来个偷袭,却不曾想邬淮突然转身,剑挑开了绑在发上的绸缎,青丝借着雨水倾泻下来贴在身后,有雨水顺着几缕碎发滑落脖颈,张晨戈看着雨中的人,雨水打湿了的衣裳勾勒出那人的身段,不知为何他竟然有些难为情起来。


  直到长剑横在脖子上,张晨戈才回过神来。


  “如果我想要你的命,那么在这片刻的迟疑里,你就该去地下见阎王了。”邬淮说完收起剑,头也不回的离开。


  输赢,自是见分晓。


  “小子,认赌服输,听话。”珏涯子拿起石凳上的伞,拍了拍张晨戈的肩膀,这个结果,本是他预料之中的事。


  “师傅,可我...不甘心啊。”


  张晨戈手里的剑不知什么时候脱了手,他茫然的低下头,脚下的石子路被雨水冲刷的干干净净,他发现自己现如今的确是无法再迈出第二步。


  第二天雨过天晴,庭中原先绽放的某种不知名的野花经过雨水的洗礼显得愈发的娇嫩可人。张晨戈徘徊在屋前,一会儿朝着门里望一眼,一会儿又转身想要离开,踌躇许久,推开了半掩着的门。


  屋里的人坐在榻上用布擦拭着佩剑,头也不抬的对着来人说:“我还以为你会怨我好几天。”


  “我知道师兄是为了我好,但是我有血海深仇在身,时刻想着手刃敌人,我亲眼见我爹娘死在我面前,他们拼死让我活下来,可我...”


  “如果他们泉下有知,定不会让你现在去送死。其实你心里明白,我那天说的分毫不差,你不能信服,是因为你心中的愧疚在作祟。”


  “我知道,可是我还要等几年?”


  “这要问你自己,免去偷懒耍花招的时间,应该会很快。”


  邬淮把剑插入剑鞘,下榻走到张晨戈面前。这个少年成长的很快,明明是比自己小了俩岁,个头蹿的却是都快比自己还要高了。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我等你。”心中所想的三个字却一下子从嘴里涌了出来。


  又过了几日,邬淮把谷中的事物打点妥当之后,背着一个包袱下山离开。


  珏涯子看着大徒弟渐行渐远的背影,再瞧瞧身边小徒弟的模样,不禁叹了口气。


  “师傅,弟子有个不情之请。”


  “说吧。”


  “师傅之前所留的那套悬决剑法我已习得,只是还有许多不足之处,恳请师傅多留几日帮徒儿指点一二。”


  “哎呦,好小子,你且将那悬决剑法的一百零八式的口诀说与为师听。”


  “是,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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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邬淮花了半天的时间凭着脚力走下山到养马的村民家中牵来一匹好马,朝着文州的方向奔去。骑马走了整整的三天半,傍晚经过一个小山村,打点了些吃食后再次上路。邬淮本来打算继续不分昼夜的赶路,奈何身体开始吃不消。天渐渐的转黑,邬淮骑着马四处找歇脚的地方,幸好不远处有一家酒馆还未打烊,骑马走进却见酒馆里无一盏灯亮。


  邬淮下了马,心中虽有些迟疑,还是上手敲了敲门,许久都未见有人答应。马像是觉察到了什么,躁动的嘶吼起来,几分不安从邬淮心中生出。


  把马牵到酒馆旁的马厩里拴好,马厩里还有些别的马剩下的马草,邬淮抓起来正打算喂给自己的马时,属于血的独特的粘稠触感传来,邬淮立刻扔掉手中的马草。握紧手中的剑柄,邬淮再次上前敲门,“请问店家在吗?在下想要借宿一晚...”


  门忽然从里拉开,一个女子从屋里跑出来打断了邬淮的话。


  借着月光,邬淮隐约可以看到酒馆里的景象,桌椅板凳杂乱的摆放,上面是打碎的碗碟和泼洒的饭菜,地上似乎还有某种不明液体,空气里浓重的酒香中夹杂着不易觉察的血腥味。


  “公子真是吓死我了。你不停地拍门,我还以为那些强盗又来了。”


  “姑娘,莫要害怕。请问你是何人?”


  “我是前面村里的医生,想路过这里歇脚。谁曾想刚住进来就被一伙强盗给扰了好梦,他们在这里大开杀戒,还好我躲在一个隐秘的地方才没有被发现。公子,幸亏你来了,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眼前的女子看起来人畜无害,但又不可不防。


  “里面还有活着的人吗?”


  “我...不知道,应该是没有了吧。”


  “酒馆敢建在这荒郊野外,说明店家有一定的本领。再者在这里喝酒住店的人肯定也不会都是等闲之辈,一伙强盗怎么会敢进来砸店杀人?”邬淮走到堂前找到几支蜡烛点燃,待看清酒馆里的情况后,像是自言自语的问道。


  “可能是因为...劫财?”女子小心的跟在邬淮身后,听着邬淮的疑问,绕过地上的一滩水渍。


  邬淮心下了然,这女子就算真的是如她自己所说,也肯定隐瞒了不少东西。


  “姑娘,时候不早了,你去找个干净的房间休息吧。”邬淮关上门,吹灭了俩支蜡烛还剩俩支,递给那女子一支,自己留下一支。


  “那你呢?”


  “我在这里找张干净的桌子小憩就好,要是有人进来,定不会再扰了你的好梦。”邬淮的话语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那好,今夜就多谢公子了。”女子向他微微一笑,接过蜡烛。


  邬淮拿抹布擦干净桌子,丈量了下尺寸觉得太憋屈,把旁边的另一张也搬过来擦干净摆好躺下。

    

    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还未到文州,就出了这样的事,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惨遭屠戮的酒馆,还有一切都未知的明天都在困扰着邬淮。


昨天发的第一章,系统说违规的内容,找了半天没找出来,干脆就删了好了,想看的小仙女们戳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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